在视线死角处,却螃蟹一样吊着一个健壮的男人。

那人面色惊恐,嘴巴被紧紧缠住,全身流畅的肌肉完全派不上用场,反而越挣扎越被逼得青筋毕露。

乐逸明:“唔唔唔!”什么鬼?!

细细长长的触肢不断伸长,黏住了对面楼的水泥墙,慢慢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流光暗藏,带着致命的毒性。

段寄异化成的怪物“嘶”了一声,已经不耐烦和他拉扯,猛地上前几步。

李玄青神色一凝,不再寄希望于掉链子的乐逸明。

他手指一翻,一抹细小亮光出现在指缝间,片刻后竟化为一把小巧的银色左轮□□,“咔哒”一声——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boss脆弱的复眼,按在扳机上的指尖缓缓向下用力。

……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真的枪。”顾郁看着那把左轮,若有所思道。

陆行舟眸底也多了一丝戒备,闻言看了他一眼,“资深玩家手里的底牌一层又一层,别放松警惕。”

“不是连火和针都怕吗?”陆行舟指尖抚上他修长后颈,没摸出来这只怪物的血管跳动和人类有什么区别。

一样的细微和脆弱——只消掌心抵住那上下滑动的喉结,手指用力收紧,这段白暂颈脖就会轻易陷入折断的境地。

消失许久的暴虐和极端焦虑,有如附骨之蛆,在心头缠上重重阴影。

再这样跃跃欲试地想惹事生非,就把他关起来好了,免得在自己顾及不到的地方,这只小章鱼又莽撞地弄伤自己。

模糊光影打在陆行舟漠然的眸底,里面一片清透空荡,却有血色枝蔓交错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