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校园欺凌现象中极为常见的一种。”

“它的诱因是巨大的压力,当群体面临无法自圆其说的问题时,他们就会把这些转移给相对弱势的人,从而形成一群好人欺负一个好人的黑羊效应。”

“黑羊效应里,通常有三种角色:无助的黑羊、持刀的屠夫,和冷漠的白羊。”

——他说,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可复杂可简单,可转换可对立,破局的方法有很多,记得,要从高处看。

那时候的舟舟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说完这些话之后无论他再怎么追问,那人都闭口不言,被逼得急了就要咬人。

顾郁回神,若有所思地看着走在前面领路的楼长。

她被撕成布条的工作服表面有着大片锈色的污渍,腰腹的血肉被吞噬大半,让她看起来像个廉价的填充娃娃。

“到了。”

宿舍长的房间是顶层最里面的一间。外观和普通的学生宿舍没什么不同,然而一踏进去,顾郁就有种极其不舒服的苦闷感。

宿舍里只有一张床,一张破旧的木桌,和靠墙的大衣柜。看起来干净,空气中却充斥着一股化不开的灰尘味,腐朽中混着淡淡的臭。

几经轮转,顾郁的视线最终停在床底下——那里塞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底下渗着一摊水。

臭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请假条放在哪里了……我记得……”楼长背对着他,粗暴地翻找着抽屉里的东西。

抽屉里,染血的绳子、一把剔骨刀、大大小小的剪刀、口塞……随着翻找的动作露出一点端倪。

见楼长暂时没有理会这边,顾郁悄无声息摸到床边,检查了一遍被子和枕头,但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