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逼到方寸的小壁虎，随时准备灵活地从指缝间溜走。

然而那东西视线上移，脸上的笑却滞住了。

顾郁肩膀上坐着一个模糊的、小小的黑影，依稀可以看出头和四肢的样子，两条小胳膊依恋地环着顾郁的脖子，小动物一样用圆脸蹭着男生的侧脸。

那团黑影脸部忽地亮起两团猩红的光，像是眼睛一样看向鬼怪npc，往下的位置裂开一条红线，咧开了深渊般恐怖的嘴。

祂说——

【滚。】

那东西便忙不迭滚了。连手上拖着的东西都不要了，僵硬地加快步伐眨眼消失在楼梯间。

顾郁：“……？”

他似有所感地低头看怀里的崽子，对上一双溜圆的黑葡萄似的眼珠，显得无辜又乖巧。

黑影孩子气地晃了晃脚丫子，圆脸埋在顾郁怀里用力地拱了拱，仿佛在讨要夸奖，两团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红月牙。

但那黑影突然像坏掉的灯泡一样，忽隐忽现地闪烁不停，祂最后蹭了一下顾郁，随即消失不见。

差点忘了。顾郁叹了口气，崽子再怎么乖巧，本质也是个生于混沌的怪物，对世界的认识随着能力增长，善恶难辨，不可能白纸一张。

“没事，反正它还打不过我。”

他看了看楼梯口，跳下防护网。

那东西拖行的竟是柯哲。

他好像被人暴打了一顿，半昏迷地蜷缩在地上，衣衫凌乱，眼镜腿都断了一条。

【群魔乱舞】：真是个废物点心，和那耳钉男的一样。

【素食者】：我觉得还行啊，挺聪明的，知道不能跑动和大声呼救。如果有个防护道具傍身，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