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神。”
被叫做“陈哥”的男人却没有出手,在陆行舟三米之外猛地刹住脚步。
他声音发涩,喉结小心翼翼地颤动,颈部大动脉微毫之距,一弯薄如蝉翼的金属刃闪着慑人的冷光。
陈安谨慎地拉开距离,见利刃没有追击的意思,心下稍松。
那女的已经痛到半昏迷了,陈安实在不想给猪队友收尾,奈何已经收了带她过关的报酬,让她死在这儿不好办。
“陆神……她年纪小不懂事,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陈安咬咬牙,“……我可以尽我之力代为补偿。”
陆行舟充耳不闻,手上动作狠辣不减,侧脸在月光的映照下比吸血鬼更苍白,低垂的长睫掩住黑沉沉的双眸,偏执地像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他把那只手扭曲掰开,完全露出掌心的东西——一根色泽艳丽的、红色的编织手绳,上面串着个温润的檀木珠子。
看清楚少女手中的东西,陈安倒吸一口凉气:艹,这女的没救了,直接找个地方埋了吧。
那边陆行舟把红绳拿起,放在手心,轻轻捏住一寸寸检查有没有损坏。
动作的轻柔配上他锋利冷淡,极具攻击性的眉眼,让人愈发感到风雨欲来的窒息。
谨慎地确认没有损坏后,陆行舟将之重新缠在手腕上。站起身,衣袖便垂下掩住了红绳。厚实的靴底抬起碾住少女的头。
“一千……三千!三千积分换她一条命!”陈安最后挣扎了一把。
“啊——!!!”少女从昏迷中生生痛醒,神志不清地嚎叫。
她的手从手腕处被利器生生削去,光滑平整的一个切口,红的肉,白的骨,蠕动抽搐。
零星血珠溅上陆行舟的靴子,滑落下一条细细的血线。
陆行舟侧头看他一眼,眉眼苍白阴郁,神情乖戾,死寂的眼底压抑着扭曲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