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阙濯第一次从其他同事的口中听见关于安念念的正面评价了。
办事妥帖,性格温和,滴水不漏,这些形容词或是从同事,或是从合作伙伴的口中落到阙濯耳朵里,都成了让阙濯越来越认可,越来越信任她的基石。
但听得越多,阙濯的情绪却不是对此越来越满意的。
他开始比之前任何一任男秘书在岗时都更加深刻地了解到秘书这项工作的不容易,明白安念念每一项工作顺利完成的背后,可能都夹杂着很多就连特助们都有所不知的心酸苦楚。
有的时候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他在休息的时候会将目光投向一面玻璃墙之隔的,安念念的岗位,看着正在电脑前忙碌的人影轮廓,总想出去问问她,有没有又遇到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但阙濯知道,只要他推开这道门,安念念永远都只会朝他扬起无比职业又礼貌的笑容,跟他说:“阙总,刚才您跟我说的这件事可能还需要点时间,我尽快。”
其实他不是想催促的。
他只是想关心一下。
每当那个时候,阙濯就会感觉有点生气,也有点无力。
他有的时候就很想干脆把一切都捅破,就盯着她的眼睛告诉她,你可以跟我诉苦,可以向我求助,别什么都自己扛着,无论是工作也好生活也好——至少以后不会再有泼妇敢在他的办公室门前,把盛满热咖啡的咖啡杯甩在你的脚边。
也是那个时候,阙濯发现安念念对他而言,不知不觉已经变得格外不同。
他已经开始想要分享她的生活,而她却对此依旧毫无所觉,让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