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濯挑眉,下嘴也不由得一重,安念念下巴被啃了一口吃疼叫出了声,合上那点儿哭腔听着可怜巴巴的。
“疼、你……您怎么咬人啊还!”
“是谁?”
阙濯再一次发问,语气一转,压迫感顿时便普遍而来。
“是祁小沫,祁小沫!就是上次把您喊来那回……和我一起喝酒的那个!”
一起喝酒的?阙濯其实没什么印象了,那次本来也是临睡前接到了安念念的电话,临时换了衣服过去接人的。
他只记得当时包厢里男男女女坐了不少,也看不清谁是谁,只知道其中最闹腾的就是安念念。
那个时候他尚且还没流露过对安念念的念想,这个木头更是完全毫无察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见他进来就好像见到了父母来接自己放学的幼儿园小孩。
“阙总,呜呜呜你总算来了!”
然后安念念就万分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往他怀里扑,也不顾旁边那些人吹口哨哄笑着起哄,把眼泪和鼻涕全都擦在他的西装外套上了。
“他们好、嗝……好坏,不让我打电话给你!”
当时安念念喝多了酒,倒是没怎么上头,脸上看不出红,但一双眼睛却像是藏进了一条小小的溪流,亮晶晶的,看着他的眼神无比专注而认真。
在两个人的日常相处中,阙濯从来没有见过安念念这样的一面。
她永远都是低眉顺眼,做事认真细致,永远都是对话的时候会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一旦对话结束立刻就低下了头去,几乎没有这样长时间注视着他的时候。
他不酗酒,也不讨厌酒,却在那一刻第一次有些喜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