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晏下意识看了看边上的兄长,荀彧神色自若,目不斜视。

“琅琊诸葛氏?”曹操挑眉,似是思索了一会,“便令其前往淮南吧。”

一轮议事后曹操面色略微疲乏,兴致也不高。

淮南有贼寇数万,侵略百姓,间或有孙氏之属,若是换作从前,曹操必然是亲

至淮南,加以威慑收服,而如今他却是没有这个意思了。

侍者奉了酒水上来,今日屋内的香薰格外的浓,炉火也点的旺,荀晏坐了一会就感觉格外困倦,他猜测是曹操不愿叫人猜到他用的药,故而以浓香掩盖。

这一遭后,怕是老曹的疑心病又要加重了。

荀晏揉了揉鼻子,很想跑出去透透气。

曹操正巧看向了他,笑道:“听闻前些时日孔少府几人特意去了清恒府上一聚,不知是为何事?”

“不过是些家常之事。”

荀晏淡定答道。

曹操轻咦一声,又道:“听闻少府与季圭离去时神色不愉。”

“他们打六博输了,”荀晏睁眼说瞎话开始推锅,“德祖赢了他们两车古籍,正想着献予丞相呢。”

曹操一笑而过,不再追究,举杯相对。

荀晏委婉劝谏若是身上有伤不宜饮酒,老曹转杯给他看。

很好,老曹杯子里是蜜水,荀晏一饮而尽,很好,他杯中也是蜜水。

他突然有些惆怅。

老曹有时候真的很会捞人心,就像一直记得他喝不了酒,多年相处,若说一点感情也没有也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