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看不清那人的脸,卫尧只觉得背脊很凉,像是有什么冰冷的物体正在爬上来,啃噬自己的血肉。
卫尧:“……”大雨淋漓,他看见那人站在自己面前,唇角勾着轻笑,如讥似讽。
那一刹那,浑身的血液都冷了,禁锢着幸识君的那双手,不可抑制地发着抖。
只听见池与陌很轻很轻,但又如同千斤重锤,击打在他身上。
他说。
“南陵公主,我的。”
池与陌撕下被血浸湿的衣袖,毫不怜惜地丢在地上,迸溅的血液洒了卫尧满脸,他有些忍不住想跟那人动手,理智却告诉自己打不过,不可冲动。
那人勾着唇,笑意却不达眼底,一步步走向他。
“放开。”
咔的一声,他又撕下一块干净衣布来,慢条斯理地擦着不悔剑上沾着的血。
卫尧:“……”
他紧紧的盯着那人,退后了一步,死死咬牙,却没肯放手。
幸识君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里,听见了池与陌的声音,很近。
“我只说一遍。”
不知为何,卫尧在他逼近的那一瞬,忽然就放开了手中的人。
只知道,如果不放……
他会死。
死了,就再也没有一争的权力,再也见不到公主了。
卫尧恨恨地想,他不能死,要死,也是池与陌先死!
……
幸识君被身后那人松开,原本遮住眼睛都黑布陡然掉了下去,眼前没能明亮多少,天很黑,头顶尽是阴霾。
可是她看见池与陌在对自己笑,很轻,很淡。那是幸识君见过的,最温柔的笑。
卫尧有些慌乱起来,他不想让公主知道,今日之人,是他。
下一瞬,他黑衣掀起了雨水,落荒而逃。
池与陌从始至终,一眼都没看他。眼里映照着此生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