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一定不能再重蹈覆辙,要……
带公主回宫,见到皇上,见到就好了……
在宫里,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一切就能回到从前的样子。
南陵公主会永远,无忧无虑。
房中陈设简单朴素,池与陌将怀中那人轻轻放在床上,又理了理被子。
那人说的没错,他的仇家太多,处处都有人想杀他,在他身边的确很危险。
而且,自己如今身中剧毒,时间已经不多了。
观那人神色举止,应当是她的贴身侍卫,武功尚可,没有自己在,公主也无甚仇家,那人该能护得住她……
池与陌一直坐在床头,凝视着幸识君的小脸,不知为何,恍惚间他们像是认识了很久了。
他从前看江湖中,也不乏有人为情所困,甚至不惜以命相搏,只觉很是可笑无趣。
池与陌向来是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可是如今,想着等她醒来,就让门外那人带着她走,竟有生以来头一遭体会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自嘲般笑了一声。
没关系,她是南陵公主,自然会过得很好的。
……
初春,和风煦煦,客栈外柳梢扬。
幸识君醒了。
屋内没有人,只有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她打开房门偷偷往外看,看见了一个白衣和黑衣袖袍翻飞,寒光闪烁,似是在打斗。
幸识君心下一紧,冲出去道:“你们不要打啦!”
两人分别于空隙之间看了她一眼,又再交手三五招,才停了下来。卫尧神色中隐隐有些欣喜,而池与陌仍是唇角噙着浅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卫尧落了地,克制住翻涌的情绪,走过去向幸识君拱了拱手:“公主醒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