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笙小声嗫语,她断不会与人说,这一路她是如何边玩乐边赶路,自以为是的满不在乎,险些酿成大祸。
“小姐。”牧季霖声音虚弱,嗓子有些沙哑,“将军呢?将军在何处?”
钟离笙给牧季霖端了药来,给他喂了下去,边喂边道:“嗯父亲吗?此刻他应该已经到陀城了吧。”
“陀城?”
钟离笙点头:“嗯!是啊,南离与夷同时攻打大祁。南离强悍,父亲亲自带兵去了。而这蛮夷人大多脑子不好使,好对付,父亲便把我派来帮牧叔了。”
她说完,见牧季霖的目光突然淡了下去,然后又皱起眉头:“派小姐来?”他细细打量钟离笙的穿着。
红色的里衬,银色的盔甲。一头秀发干劲利落地绑在头顶。
“”
果然,还是到了这一步吗?将军曾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季霖,”将军看着在院落空地上耍枪的小姐,眼中带着慢慢的笑意,“若有一日,我不能守在笙儿身边,而你能的话。我想请你代替我保护好她。若有一日我去了。”
“将军!”
将军笑了一下:“若有一日我去了,她有困难,你定要助她哪怕是以命为代价。”
那时,将军望向自己的眼神里有一股浓烈的乞求。
一只骁勇的豹子,将唯一的软肋托付于他。这代表的,不仅仅是对女儿深切的疼爱,更是对他满满的信任。
他乃贱民出身,却被无上重用,享受别人的尊敬。
他的命早就是将军的了,将军所珍爱之人,他定然也会用命来守护!
牧季霖的身体无碍了,只需要修养一些时日便可痊愈。城外的鞑子自钟离笙带着援军赶来后反而安静了。整整半月都没有再向北漠城进攻一次。
原本留在北漠城的钟家军几乎全部覆没,鞑子兵力强悍,又不受粮草所困。钟离笙带来的这些人根本不够与鞑子对抗。
大祁本就才从大灾之中缓过来,面对兵力强劲粮草富庶的南离,出了边关要塞的地方,能派去陀城的兵都派去了。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将士能够再支援北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