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到底是来看什么的?她心烦意乱地伸出手,搭在软枕上。
太医动作轻飘飘地往她腕上搭了一块白帕子,她却觉得好像有千金重。
老人神色平静,不管诊断出她有问题,他面上都不表现出丝毫。
望闻问切过后一轮,太医撤了软枕,背上药箱,什么也没说。她急切地想开口询问,话语到喉中却又生生咽了下去。
又是那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她在心中苦笑一声,全京城都知道她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公爹替他们夫妻俩腆着脸去请太医院的故交帮忙拉了关系,才有了今天上门问诊一事。
老者掀了帘子出去与婆婆谈了几句,她噌得站起来,惴惴不安地望着两人。
婆婆连着点了好几下头,小声细语了两声,抬起眼,看着脸色发白发青的她,眼中流露出一些哀怜和更多的幸灾乐祸。
好像有一道雷劈在了她头顶,她瞬间明了了,还是长姐的缘故。
几年前,王家嫡二公子加冠之时本欲求娶她家长女,求亲的媒人都上了她家的门了,没想到正好与为向家说媒的撞上。最后父亲做主将姐姐许配给了向家的大公子,似乎是为了与王家重修旧好,两年后王家庶三公子上门提亲时爹最后还是点头将她这个嫡女给低嫁了。
她知道婆婆一直心存芥蒂,却不想竟然耿耿于怀至此,要专程来看她笑话。
她揉揉酸涩的眼睛,领着丫鬟回了自己的院子,把自己关在屋内偷偷抹了半天的眼泪。
夫君回来得稍晚了些,说是被爹叫去书房详谈了她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