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十七岁那年的生辰,他正式许诺会娶我为妻。

我至今都还记得,他举杯站在月色之下,对影成三人,竖着三指抵着头:“我萧珩此生,非你朱清减不娶!”

我笑着,只当他是玩笑话:“你都是太子了,怎么娶我?”

“太子怎么不能娶你?”

我故作慵懒,眨了眨眼:“这个嘛……我生性放荡不羁,什么温婉才女都是做给外人看样子的。我啊,就像沙场里奔腾不息的野马,我可做不了你后宫里的金丝雀。”

原本只是想逗逗他,不曾想当晚他竟然真的找到了皇帝,口口声声请求废除太子职位。

惊愕的同时,我更多的是心动。

有那么一瞬,我觉得要是能够和他在一起,金丝雀也不是不行。

可惜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缥缈幻梦一般,随着豫王府那场彻夜的大火消弭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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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许我入宫,改名换姓做他的妃子。可我怎么能放得下,我怎么能放得下弑父之仇,怎么能放得下这世代的恩怨情仇。

我终究成不了他的金丝雀。宫门一入深似海,他准许我出城,逍遥天外。

三年来我总是重复着一个梦魇,梦里商丘国破家亡,我换上一身戎装身骑白马,奋不顾身踏向沙场。

梦中的萧珩,后宫妻妾成群。我跪在大殿中央复命,皇后和他坐在高堂之上,在他身侧挽着手,不住安抚着。

好一个帝后恩爱的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