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霍骁驻守城池的一年中,曾不止一次地在军书中提到,漠北太子身侧有一位戴着斗笠的神秘男子,据说是漠北军队的军师,心思缜密,精通军术,很难对付。
如今想来,那人若是朱禀承,那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霍骁本就是他朱禀承一手带出来的,战术谋略、阵法考究定是十拿九稳,霍骁的谋略在他面前反而显得班门弄斧了。说得直白些,这无异于老叟戏学童,霍骁获胜的几率小之又小。
只是萧泠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在商丘声名远扬、受万人瞩目的不败战神豫王朱禀承,为何会假死倒戈,毅然投敌?
“豫王……”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皆是一愣,晦虚先生终于将目光移向她:“你方才唤我什么?”
萧泠哑然失笑,手腕的痛感传来,却远不及内心的麻木。她垂下眼睫,默不作声。
说来可笑,这里的三个人,算上她萧泠,曾经都是商丘的人。而如今,竟然全部倒戈,在漠北皇城中卫盛玄胤办事。
尽心侍奉的婢女豆蔻是假的,冒死传信的忠心副将是假的,战功赫赫的一国主将是假的。
萧泠心中苦楚,那这世间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她笑着摇摇头,黑云也不想多管闲事,赶忙将上卿府和萧泠撇清关系:“弱玉虽是我上卿府请进宫的,但这么多年来我们主子对陛下可谓是忠心耿耿不曾有一丝忤逆,忠肝之心天地可鉴,还望陛下明察。”
“还请黑云姑娘放心。”晦虚道:“陛下圣明,自有定夺。”
黑云拱手行礼:“那就谢过晦虚先生了。”
晦虚朝严生递了一个眼色,严生就要上前来押着萧泠回紫宸宫去,却被萧泠一个侧身利落躲开:“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