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玄胤靠着偏门站着,褪去了庄严尊贵的龙袍,只着一身素色单衣。黑色的外袍随意地披在肩上,在二月的天气中略显单薄。
周围空荡荡的,安静得可怕,仿佛连呼吸都隐隐有回声。
他开口,声音居然有些沙哑:“你叫什么名字?”
元宝见状连忙上前答道:“陛下,这位医师是远在长宁城的……”
“朕问的是她。”
“……陛下恕罪!”元宝拱手低头,“恕奴才一时鲁莽,冲撞了陛下!”
盛玄胤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头一双眸子死死盯着萧泠,咬紧了每一个字重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萧泠还有些迟疑,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地在耳边响起:“别慌,萧泠已经死了,都熟了焦了,死得透透滴。你现在是以你自己的本貌出现在他面前,一个是金枝玉叶的盛宠公主,一个是粗鄙潦草的乡野村妇,他认不出你的。”
萧泠这才稍微安下心来。她低着头,低垂的眼帘轻轻地颤动着:“回陛下,草民名叫……弱玉。”
“弱玉?”盛玄胤微微皱着眉,重复着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是,弱不经风弱,玉软花柔玉。名如其人,草民从小体弱多病,晦气得很。”
盛玄胤看了她一眼,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是挺晦气的。”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卑贱的蚂蚁。
萧泠心平气和,拱手恭恭敬敬地朝着盛玄胤作了一个揖:“陛下若是嫌弃,草民立刻出宫去。”
盛玄胤闻言转头看他:“出宫?你不是宋非晚找来替朕治病的吗?”
他说着,目光逐渐有些森冷:“朕倒要看看,你是有多大的能耐,他宋非晚竟敢擅自塞你进紫宸宫。”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萧泠一个俯身几乎整个人都贴到地面上去:“陛下,草民冤枉!草民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医师,绝对不敢有不忠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