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城门一开,这一百二十名侍卫百箭齐发,你猜猜,该有几轮才能将这些贱民全部射杀?”
“盛玄胤!你疯了!”萧泠几乎是歇斯底里:“住手!你让他们住手!”
“开城门!”
“盛玄胤——”
她疯了一般猛地挣开盛玄胤的禁锢,跌跌撞撞地爬到城墙边,扶在城墙上撑着无力的身子往下看。
城门大开,八百士兵犹如得水之鱼一涌而出,耳边齐刷刷掠过冰冷的风,百支箭羽在这一刻尽数射出。
“不要——”萧泠趴在城楼上无助地伸长了手臂,却什么都抓不住。
有那么一瞬,萧泠觉得自己失聪了,失明了,喉咙也犹如被一只铁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五识尽失,萧泠软软地倒在城墙上,沿着城墙一路滑下来。
盛玄胤上前微微俯身,极其轻柔地为她拂去肩上薄薄的一层积雪。
彼时萧泠早已脱力,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只得任由他动作。
耳边嗡嗡作响,盛玄胤似乎跟她说了些什么,但是萧泠没听清。她几近瘫软地跌倒在盛玄胤怀里,在他的搀扶下勉强扶着城墙站起来。
她站在城墙边,颤颤巍巍地探头往外看。
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大片大片的鲜红色刺痛了萧泠的眼膜,摄穿了萧泠的神魂。
突然,从尸骸中缓缓爬出一个浑身浴血的少年,萧泠蓦地愣住,她认出他是那个给自己烧饼的年轻士兵。
一条鲜活的、灿烂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