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玄胤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我说,”萧泠轻轻一咬下唇:“难道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我自然也是想的,可如今我刚刚扳倒了皇后外戚势力,还有很多皇后残党没有清理干净;再加上父皇危在旦夕,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我虽然还只是个太子,却是已经担起了父皇的烂担子。”

他抬手轻触着萧泠的脸颊,目光温柔似水:“但我一定会抽出时间陪你的,如何?绾绾。”

“……”萧泠偏过头去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这身子,何时能够下榻出门?”

“御医说了,你伤得过重,有的甚至伤到了筋骨。皮肉之伤尚可敷药加快愈伤,可毕竟是伤到身子骨的事情,马虎不得,最近好一段时日都还是在榻上好好修养的好。”

盛玄胤说着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

他看向萧泠的眼神温柔至极:“绾绾,我来替你上药吧。”

萧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释然一笑:“好啊。”

盛玄胤似乎没有猜到她会就这样答应,一瞬间有些难以置信。萧泠看不见他的反应,兀自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毫不避讳地伸手去解腰间的系带。

盛玄胤几乎是下意识地挪开了目光,眼底压下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反观萧泠,却是十分利落自然地解开腰带,本就只着了一件白色里衣,衣袍自肩头滑落,大片雪白的肌肤上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忽闪的目光在触到那些交错纵横的伤痕时蓦地滞住了。

萧泠趴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听得身旁人没有任何动静,不解地开口问:“玄胤?”

回答她的是盛玄胤颤抖不止的手,指尖沾上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背部和肩膀的伤口上,动作极轻极缓,像是在捧着一个奢贵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