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玄胤端坐听着,神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峰,带着些戏谑意味地轻笑:“漠北前些日子还暴雨连绵,这才不过几日,书房就干燥到自燃了?”

飞影闻言一愣,沉吟片刻道:“许是那东宫里负责掌管杂事的下人一时疏忽,在书房落下了火种吧。”

面对如此牵强的借口,盛玄胤也只是淡淡一笑:“太子妃是这样跟你们说的?”

“不是。”飞影神情一本正经:“她跟元宝说,许是太子殿下平日里火气过旺,这才使得书房都染上了些燥气,这场夜火说起来也许是哪个忍无可忍的下人蓄意纵火,就是为了一雪心中愤懑呢。”

“呵,这么蹩脚的理由也亏她想得出来……”

盛玄胤轻轻敲击着扶手,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寻思片刻。

“不过是个书房罢了,想必太子妃一定是知晓了些什么,这才大发雷霆吧。那个所谓蓄意纵火的积怨下人,怕不是说的她自己。”

盛玄胤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营帐外穿梭的身影,语气轻缓:“放任她去吧,今后的局势……只会愈发不可收拾的。”

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飞影也不再多说,恭敬地垂首应下:“是,殿下。”

盛玄胤启唇还想再说些什么,此刻一个士兵急匆匆掀开营帐的门帘,手中还抱着一堆文书和地图:“太子殿下,这是晦虚先生托属下送来的军事要件。”

余光扫过那低垂着面容的士兵一眼,盛玄胤微微颔首:“呈上来。”

那士兵闻言缓缓起身,盛玄胤这才注意到此人身形魁梧,任谁看了都会觉着是快从武的料子,可他身上穿着的有的确只是一件普通是士兵的军服,附以坚硬的札甲和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