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泠缓缓走到书架边,伸手取下其中一个卷轴。展开来,画上之人赫然是她靠在石头上小憩的模样!

萧泠意识到画中的内容是几年前那次春猎,两人被困在山洞里躲避刺客追杀的情景。

不仅如此,萧泠翻看着书架上的所谓书籍,发现那些不过是她曾经在蛰京时消磨时光所写的话本。书架角落安置着一个额不起眼的精致小木盒,萧泠打开来,里面是新婚之夜被盛玄胤缴走的那把短刀般月。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盛玄胤临走前夜所说的话突然又回荡在耳边……

“原来你那个欺软怕硬的懦弱父皇是这样跟你说的么……果真是最受宠的公主,被保护得很好。不过……”

不过即便是先帝刻意撒谎,欺瞒了整个商丘的人,也没能护住萧泠。她最终还是逃不过和亲漠北的命运。

思绪回到先帝驾崩那一日,他凝视着榻前的萧泠,那双混沌眼眸中藏着无尽无奈与悲痛,眼窝深陷。

原来……如此。

她终于明白了先帝驾崩前那句话,也终于听懂了盛玄胤的话外之音。

原来至始至终就没有替嫁一说,原本应该和亲漠北的人选,本就是萧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盛玄胤就想着要萧泠和亲漠北,做他的太子妃,这满屋的画像,无一不是画的萧泠……原来在那么早之前,他就已经将满腔的心事藏在着幽暗无光的暗室之中。

他像个病态的痴儿,一遍又一遍地靠着记忆临摹她的轮廓,无数次幻想着萧泠穿上大红嫁衣的模样。可又因为心中愤恨,忘不掉在商丘发生的一切,忘不掉他所受的折辱和苦痛,亦忘不掉萧泠和霍骁的婚约。

所以在大婚之日,他才会故作冷漠地让一个太监取侮辱萧泠。他想要看见萧泠惊慌失措的表情,又因为她的不卑不亢而显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