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暗,朱清减早已屏退左右,起身将在风中乱颤的窗户关上。木桌上一只飞蛾在烛光边兜兜转转,最后飞扑火光之中,身心俱焚。
朱清减注视着灯火明灭下萧珩眸中的跳烁,后退几步拉开距离,随即蓦地跪了下来,动作坚定地朝着这位商丘皇帝磕了一个头。
“清减一介孤女,还望陛下准许清减参军,为商丘博一个锦绣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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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生出逃漠北一事就发生在太子妃落水后的第二天。
彼时入冬的漠北迎来了它的第一场雪。萧泠堪堪转醒,守在床边的盛玄胤得到消息时,严生已经逃出了他的耳目所涉及的范围。
但毕竟是身在漠北,严生作为商丘人,自然是人生地不熟,想要逃出去也没那么容易。盛玄胤本想亲自去追,半道截杀,却不曾想被刚刚醒过来的萧泠捉住了衣摆。
盛玄胤低头看去,只见萧泠虚弱地抬手抓住他,目光却落在了窗外的鹅绒细雪中。
他换上淡淡的笑容:“绾绾,感觉怎么样?”
萧泠不答反问:“下雪了?”
盛玄胤眸光淡淡,“嗯”了一声:“下雪了。”
“莫要着凉了。”他弯下腰为她向上拽了拽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容不得一点寒气入侵才满意停手。
盛玄胤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边碎发,动作极其轻缓地,俯首在她光洁的额上留下一吻。
如同洁白轻柔的羽毛擦过额头,若即若离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