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继续说下去,萧泠抬手制止,语气温和又悠然:“楼公子,我不过一介女子,哪里懂得那么多家国之事?再者,曾经种种,我都已经记不得了,也不想花费心思去记起来。如今这般,就已经很好了。”

楼云青闻言一怔,随即神色不明地抬起扇子半遮住自己的脸,露出来的眼睛笑得微微弯起:“是么?即使是被蒙在鼓里也心甘情愿?”

“就如同这鸽子,如果没有我当初救下它,它怕是早就烂作一抷黄土,抑或是腐成一方花肥了。”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笼中鸟离开了主人的圈养,即使飞到再高的天际也无法自主觅食;池中鱼跃过了它与生俱来的桎梏,没有了固定的池水供给,谁又能保证它今后不会因为搁浅或是干涸而死?我没有那么高的追求,也没有你们玩转权谋的那一套,楼公子今日找我,实在是高看我了。”

萧泠说着为楼云青堪堪倒上一杯茶水,“不过还是谢过楼公子,那日寺庙中替我扔上的许愿牌。”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楼云青也不好在再多说什么,于是笑着转移话题:“不过楼某还是想说一句,自从第一次在城中寺庙见到太子妃,楼某心中便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今日前来拜访,也是想和太子妃交个朋友。“”

“突然想起那日中元节太子妃为了追太子殿下连河灯都没有放,实在是太过可惜。于是我在路上买了一盏,下次有机会的话来都苑找我放河灯吧。”

都苑四面环水,与漠北截然不同,是有着“小水乡”之称的小国。

萧泠见他眸中神色诚恳,又想到楼云青如今的处境,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还是颔首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