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外似乎来了一个人,云婳低头和那人说了些什么,便转身离去了。
萧泠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但看见帘子被人掀开,盛玄胤那张没得让人窒息的脸逆着光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萧泠还是忍不住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海浪拍打在沙滩上,怦然的一声响,来得快也落得快。
萧泠警惕地后退几步:“你来干什么?”
听见这话的盛玄胤不由得挑挑眉,笑道:“怎么了,你是本宫的太子妃,本宫难道脸看都不能来看你一眼了?”
“还是说,太子妃是被前几日夜里的事情吓到了?太子妃不必害怕,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蝼蚁,拍死就拍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
“……”萧泠欲言又止,抬眼对上他那双含着笑的凤眼,一时间心有些乱。
“你放心,我……”
萧泠抿了抿嘴唇,压低了声音淡淡道:“我不是已经表明了我的立场?如今的我不再是什么长宁公主,我不过是,寄人篱下要看人脸色行事的一个徒有虚名的太子妃罢了。我需要你的庇护,而你也是我在漠北唯一的,不可失去的后盾。”
她抬眼,注视着盛玄胤带着审视的目光,“盛玄胤,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大可以放心相信我。反正——我也不可能翻起什么水花,不是吗?”
盛玄胤垂下眼睫,死死地盯着抬眼看着自己的萧泠,良久,终于笑出声来。
“既然如此,倒显得本宫太过多疑了。”
他转身就要掀开帘子离去,萧泠刚松了一口气,却又看见盛玄胤突然回过头来。
萧泠猛地提起神来:“有什么事?”
“……”盛玄胤沉吟片刻,似乎时由于很久,终于有些不自在地说出来:“今晚的游船酒宴,你记得坐到我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