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真正的漠北太子。
此次拜堂闹剧,怕也是这位漠北太子有意为之,刻意让太监来羞辱她,就是为了看她手足无措的出丑模样。
果真,单薄的屏障将里间光景遮得尚不严实,烛光透过屏面映照出那人高大挺拔的身姿,影影绰绰,缥缈虚无。
只听得那人一声冷哼,随即低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冷声缓缓传来:“好利的一张嘴。”
萧泠垂眸不语,目光落在被她扯下来丢在地上的红盖头上。
“将太子妃扔回房。”
太子妃,多么讽刺的称谓。
萧泠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冷笑一声,眸中却无半分笑意。
一路上,萧泠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地被带到了她和漠北太子的新婚洞房。
一直垂首跟在她身后的赵嬷嬷在关上房门前一刻终于开口,却是在出言相劝:“太子妃不该如此冲撞殿下,太子殿下阴晴不定,太子妃还是多多包容的好。”
被捡回来的盖头重新盖上,萧泠心中万分不悦,几乎是从鼻孔里哼出声:“不就是叫我委曲求全?”
“我萧泠这辈子活了十八年,还从来没有对谁委屈求全过。”
话毕,便阖上了眼,不再言语。
赵嬷嬷闻言,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最终也只是微不可察地摇头叹气一声,拉上房门退了下去。
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萧泠蓦地睁开眼,只见整个婚房内只剩得她一人。
她垂下眼睫,借着盖头下的视野,缓缓将手伸向身后的枕头底下,摸索到了那柄名为般月的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