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泠只是坐在轿子里,连轿子前的车幔都懒得掀起。她开口,声音慵懒又悠然:“所以,依你的意思,本宫今日若是不下轿,便进不去这漠北东宫的门了?”
为首的门卫不卑不亢地抬头,声音洪亮:“不错。”
萧泠闻言轻笑一声,心中了然。这才是来漠北的第一天,连一群看门的都敢对她如此不敬,若是她今日顺了他们的意,怕是从今往后她在这东宫都再无抬头之日。
于是萧泠吩咐车夫门将轿子放下,就放在东宫的正门前。而她便在轿子里坐直了身子,声音坚定不失公主矜贵。
“既然你们不肯让步,那本宫今日便将这轿子落在这儿。本宫倒是要看看,旁人看见这东宫门前的大红花轿会作何感想。”
她说着提高音量,放缓了语速:“是你东宫的门不够宽,还是漠北人的心胸太窄。”
轿子外传来一阵窃窃私语,里面有和亲队伍的人,也有聚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漠北百姓。萧泠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声,就这样端坐在轿子中闭目养神。
长途跋涉和极度紧张的疲惫感在眼皮阖上的一瞬间漫上心头,萧泠放松了些心神,呼吸轻缓。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轿子起伏的动作惊醒了萧泠。她略一回神掀开车帘,只见轿子已经抬入漠北东宫。
豆蔻一路小跑到轿子窗前,低声解释道:“是东宫那位下的命令,那群狗仗人势的门卫才肯放我们进来。”
东宫那位,想必便是那臭名昭著的漠北太子了。
传言这漠北太子之位一开始本不归他,而他却靠着狠辣的手段和非人的智谋,硬生生从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子,一步一步爬到东宫的位置。
萧泠眸色一沉,不由得有些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