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细微的滋啦声,手铐就这样被打开了。
随后,纤长白皙的手指熟练地按向手腕,肩膀,胸骨,腹部,脚踝……
郁白耐心地把曾经被注射过追踪器的地方摸了个遍,最终在自己最后一块颈椎上方摸到了那块难以察觉的小小凸起。
找到了追踪器,小人鱼从床上下来,扶着墙走到了房间外。
套间的装潢并不复杂,里面是卧室,外面放着餐桌。
环顾了一下四周,郁白从桌上拿起一把小餐刀,在颈后不易察觉的凸起上比划了一下。
没有其他趁手的工具了,他咬了咬牙,用力划开了那一小块皮肤。
餐刀并不锋利,所以切口也并不整齐。
鲜血立刻顺着伤口流了出来,就这样在瓷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殷红痕迹。
剧烈的疼痛如影随形,郁白紧咬牙关,努力调整呼吸,指尖都有些泛白。
一层薄薄的水雾无声地蓄在了眼底,但哪怕痛的快要开始浑身颤抖,也不见那双眼里有丝毫动摇。
不多时,还沾着血的追踪器被攥在手心。
餐刀掉在地毯上时只发出了一声轻轻的闷响。
忍过最强烈的那波疼痛,小人鱼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耳朵上的装置,侧头看了一眼。
门边放着一面穿衣镜,镜子里他的银色长发被黑色短发替代,五官也与他原本的容貌大相径庭。
唯有眼睛的颜色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澄澈的海蓝。
这张脸很陌生,却又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