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羽虽然看不到,但也感觉到了周身的寒意,他没有丝毫反抗:“让墨尘变成这样是我的错,我甘愿受罚。”

君修宇没有说话。

白卿羽忽然意识到哪儿不对劲,“你刚刚说无法战胜心魔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墨尘已经试过了,你是想让他遗忘?”

君修宇没有否认:“我曾以为他的心魔是你,便借另一个魂魄在长明山试探他,但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表面上,心魔是你的模样,但他真正害怕的是被人抛弃,那是他即使碎魂也摆脱不掉的梦魇。”

白卿羽生气道:“但即使是这样,我们也没有资格替他做出选择,他都已经下决心要面对了,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赢呢?”

他刚要动弹,身旁的水花化成一道屏障将他挡了回去。

“我答应过小尘不伤你。”君修宇道,“我答应他的事情会一一为他的兑现,这是璃族的灵池,能够重塑筋脉,他当初为了你一次次淬体,你也该体会一次。”

悬在半空的水滴,瞬间化成千万枚冰针刺入白卿羽的筋脉,饶是从未有过痛觉的他,也感觉到身体如同被撕裂般的痛苦。

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将他失去的痛觉神经一寸寸地连接起来,逼着他去感受筋脉寸断的痛苦。

他面白如纸,冰针刺入的那一刻,他猝不及防地跌跪在地上,但他用手撑着身体,一声未吭地站了起来。

眼上蒙着布条,他看不清周围,只能循着记忆中君墨尘离开的方向一点点地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