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羽缓缓道:“如果一个人中了毒,面前摆放着两个相同的瓶子,一瓶是解药,一瓶是毒药,如果你二者选其一,那就有一半的可能会活下来,如果你不选,那就只能等死。”

“但是,这种毒注定无解,无论选与不选,结果都一样。”君墨尘的目光望向远方,自他看到心魔之后便知道这注定是一场赢不了的战争。

“不一样,为师说能解,就一定能解。”白卿羽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弯下身子,与他平视:“相信我。”

君墨尘沉默,但悄悄从披风中伸出左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白卿羽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温热的掌心一下子将他的手焐热了。

君墨尘皱眉,一股莫名的暖意从掌心蔓延到了心头,他的身体本来就是冰凉的,他也从没觉得冷,但每一次触碰师父时,他就像在雪地里挨冻了三日的人,一触到温暖就不愿放手。

这种忽然产生的依赖让他很不适应,如果从未得到温暖,他可以适应寒冷,但如今

“一个十岁的小孩,就别学大人皱眉头了。”白卿羽用手指戳了戳他越皱越紧的眉心,君墨尘一记眼神瞟过去,他的指尖尴尬地停在半空。

白卿羽轻扬眉毛,两手一摊,仿佛刚刚那个人不是他。

“我困了。”君墨尘将脑袋往白卿羽肩膀上一靠,闭上眼便睡了。

白卿羽回想起君墨尘上次睡着时,一剑劈了客栈的模样,忍不住心底一颤,但还是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伸手帮他裹好披风,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但这一次,君墨尘并没有被心魔控制,睡得很安稳,时不时还用脑袋蹭两下白卿羽,将他蹭得心口酥痒。

天亮后,白卿羽一行才赶到了漓州,他本以为漓州会是一片盛景,但他看到的却是一片破败之相,遍地荒草,房屋坍塌,目光所及之处均无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