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事过境迁,山中乌泱泱一群人,一心盼着?她死,江冷星非做个显眼包,拼死拼活偏要她活。
她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夸张的。
歪着?脑袋,她偷偷瞄了一眼,倏地愣住。
破破烂烂的少年?,拖着?破破烂烂的剑,步步走近。
昨夜离开时,他脸颊红润,让人好想亲,怎么此刻和雪一样?苍白,一点都学不会照顾自己。
气得她心肝疼。
引玉剑划过地面,发出断断续续响声,江冷星随着?她移动?的方向靠近,直到瞥见她藏在?发丝后的侧脸。
像一颗青涩的桃,脸色青白,毫无生?气,唇边残留着?未擦干的痕迹,袖口染着?污黑的血渍。
她越将脑袋埋在?两臂之间,他步伐越快,最后再也忍耐不住,想要冲上前之际,那双蒙着?水雾的双瞳朝他望了过来?。
脸上尽是冷淡神色,势要与他划开界线一般。
田桃压下喉间的腥味,手指摸向怀中,声音小到恰好够他听见:“江冷星。”
“你伤到哪了?”
“你欠我一个承诺,可还记得?”
她搜寻半晌,摸出一枚通体白皙的玉佩,指腹摩挲着?背面的刻字,心里狠狠下定决心。
江冷星:“记得。”
从灵泽秘境出来?后,为弥补那夜失礼之行?,特意赠予她的。
凡是力?所能及之事,无限无期,绝不食言。
田桃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记得就好,随后轻轻一抛,将玉佩还给他,一字一句道出诉求。
“江冷星,我要你做的事情是——立刻马上收起手中的剑,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