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男子俊美眉眼间扫过,而后径直下移, 落在他?心口上。
那里有一处剑伤,鲜血晕开,青衣染成了墨色,让他本就羸弱的病体,愈加易折。
“不碍事。”
涂山尧脸上浮现病态的苍白, 踏进屋子, 熟悉地从?药架上挑出一枚瓷瓶, 拨开瓶塞后一饮而尽。
吞丹饮药如家常便饭,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内化开时,他?眉头也未皱一下。
解开衣衫后,剑痕清晰可见, 直指心脏部分, 再深几?许,他?恐怕难以活着回?来。
他?捏起一根木片,低垂着头,在伤口上涂药, 谨记之前记下的叮嘱, 涂得仔细, 来回?敷上好几?层。
柳飘飘敲门?而入, 缓缓来到榻前,望了望衣衫半敞的男子, 犹豫着开口:“尊主,我来吧。”
涂山尧躲开她?的手:“不必。”
身上已无完肤,尤其是?心口处,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每一道?痕迹,见证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如今再添上新伤,如同一块撕碎的布料,用针线缝补好后,又被人用剪子划开裂缝。
柳飘飘退至一旁,敛下眉目:“若有事,吩咐一声即可,尊主何须亲自前去。”
房内弥漫淡淡的苦味,涂山尧夹着木片,在指间来回?把玩,若有所?思。
半晌,他?才幽幽开口:“本尊想亲自看看磨的这把刀,锋利与否。”
柳飘飘:“结果如何?”
日光从?窗外中照进,浅褐色瞳眸眯起,长睫折射着碎光,清润的笑声响起:“极好。”
他?早就明白,与其自己卯足了劲,将这群人一刀毙命,不如利用人性,钝刀子割肉。
杀人诛心,岂不快哉。
一想起阿桃舍身相救,江冷星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心里就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