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满白雪的伞扔在一旁, 好似拿来做做样子而已, 飞雪穿过桃枝缝隙, 辗转落到少年眉间, 眨眼间,乌黑长睫粘上几粒细雪。
紫云宗的仙服较薄,他?似乎察觉不到寒意, 抬手时, 风雪灌入袖口,衬得他?越发气质凌然。
他?一直瞧,一直看,翻来覆去, 不亦乐乎。
这人还?挺怪的, 田桃用意念挠了挠脑袋, 面前一切她都想不明白。
如浑浑噩噩做了个梦般, 醒来后面前就是此场景,她不禁怀疑梦没醒, 才会?见到这差异一幕。
可身上时有时无的冰冷,又在提醒她,这不是梦。
若是现?实,她这算死?了还?是活着。
亦或是半死?不活?
她想不明白时,便从周围环境找线索,此地是雪隐峰,不远处的木屋应当是江冷星的住所。
剑修清贫,木屋也较为简朴,建在雪地之上,厚雪堆叠屋顶,一片白茫茫。
大概只有一间房的样子,窗格正对?桃树,窗台同样尽是雪,僻静得像无人居住。
修仙之人多辟谷,他?屋前无菜地果树,饭点没炊烟袅袅,四周弥漫着枯燥泛味之意。
唯一的亮点,是藏在檐下的陶瓷风铃,偶尔几声脆鸣,响遍整片雪地。
此外,就没别的了。
他?好像住在贫民窟里,无滋无味,又像是一位山顶洞人,与世隔绝。
他?从前,就是过着这样的日子啊。
难怪此地多了株桃树,他?都要观察半晌,像窥见整个春天一般。
田桃心里摇头。
反正这样的苦日子,她是一刻都忍不了,俯仰皆是雪,日日度寒冬,比囚禁在牢里还?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