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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灵叶那头的笑音淡去,响起瓶瓶罐罐碰撞声:“阿桃,其实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田桃:“嗯?”

她屏息凝神,准备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以前刚交了网友,她也乐意和人?连麦,小小年纪的她,成为网友心中的知心大?姐姐。

“我父母皆亡,是师傅收留了我,他教我炼药,救人?性命,弥补我童年缺失的关爱。”

涂山尧像是在捣药,一边和她闲聊,追忆往昔。

田桃适时开?口:“师傅他老?人?家真好?。”

涂山尧趁机赞美道:“阿桃也好?。”

随后继续说:“嗯,师傅他是至善之人?,可?惜走得早,此后只剩我一人?。”

他怅然叹气,触碰到悲伤回忆,心情如绵绵阴雨:“自我九岁那年起,便独居山中,学着去峰顶采集露水,也不?害怕在黑夜里独行,身上总是旧伤未愈,又添新疤。”

“我只想把?师傅的医术传承下去,并为此付出?,从?未放弃。”

太可?怜了叭。

田桃想象力丰富,脑海中构造出?这样?的画面:瓢泼大?雨,幼童背着竹筐爬山,在半山腰摔了一跤,鲜血沾湿了衣衫……

谁能?想到,涂山尧背后竟有这样?一个故事。

初始他时,性情温润,长相俊美,一身青衫简朴,像读了十几年卷轴的书生,误入了森林。

他对彼时是陌生人?的她,及时相救,哪怕面对世间草木,都怀抱善意。

一双漂亮的手被?割伤了,也只是采了几片草药,默默敷在伤口上。

涂山尧尾音扬起:“如今只觉幸运,阿桃能?听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