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过去看看公子吧,公子怕是不行了。”
起初苏云安并未反应过来,他道,“什么不行了?他是不是要死要活让你带着他来求见朕?”
阿喜早就红了眼眶,他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跟明代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发现明代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即使知道他是被陛下派到自己身边的,也从未为难过自己,他并不像是坊间流传的那样,是个性情暴戾的太子,相反他很温和,从未做出过过激之事。
“太医今天早晨来为公子瞧过病了,公子这些年身体亏空,早就只剩下一个躯壳,内里已是满目疮痍,昨天夜里,公子在文公子殿外跪了一宿,陛下身在屋内,大概不知道外面风雪有多大,公子的身子本就受不得寒,昨夜吹了一晚上的风雪,夜里就吐血了,今早又吐了一大口。
太医说,公子身体里隐藏许久的病症一起发作了,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从今早回来公子便发着高烧,一直昏迷不醒,且公子即使是睡着了,也睡得并不安稳,陛下还是去看看公子吧。”
阿喜虽然是在为明代求情,可语气里隐藏着一丝怨怼。
既然不爱,不喜欢,又何必将明代拘在身边?
既然深恨,为何不一早就杀了明代?让他凭白多受这许多磨难?
阿喜许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他若是爱一个人,就一定会对他好,恨不得将他仅有的全部奉献到那人面前。
他若是恨一个人绝对不会拖拖拉拉,他会一刀砍了这人,做个了断,免得每每看到这人就萌生恨意。
像他们家陛下那样,明明恨一个人,却将他放在自己身边,日日见着,岂不是凭添许多不痛快?
阿喜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苏云安像是没有听懂阿喜话里的意思,厉声质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