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纸上的人是时迟,上学期在运动会男卫生间换衣服的时候,我跟他一起。以自拍名义调整摄像头时拍的。双击屏幕模糊了,看不清上面的人。

“你要几点起你自己定,手机放那都没关系。”我说。

“这倒不用。”时迟有些愧疚地拍了拍我肩膀,“打扰你睡觉了。”

他爬上去之前顺便接着手机屏幕的光,帮我扯了扯被子盖在石膏腿上,掖好被角。

不知道是学习压力还是住院期间跑前跑后照顾我的原因,一切稍放松后的时迟睡眠质量好了很多,昨晚定的闹钟在早上响到对面的张坎拿着枕头盖住脑袋嫌吵,我上铺的人还纹丝不动。

“时迟。起床了,”我关了闹钟,单腿撑地,起身叫他。亲自叫床这种感觉,想来还是带着一些些甜蜜。

“起床了啊,你不是要拍日出吗?”

初晓之时的天黑中带红,红中又带光。天被染成很有层次感的一幅画卷,红日在云的遮瑕下格外娇弱。

时迟醒过来,揉着眼:“天亮了啊。”

“对啊,你不是要拍日出吗?”我重复。

时迟起身,不着急换睡衣,甚至都不着急刷牙,用漱口水含了一会再吐出来。他附身在行李箱里倒腾,愣是把各个夹格都翻了一遍,就是没找到手机,反倒找到了失踪许久的一条深蓝色内裤。

“手机,”时迟努力回忆,许久后拍了下脑门,“好像来之前被我表妹抢去玩了。”

我一言不发。打开手机递给他。“你尽管拍,至于我相册里的那些照片,不要大惊小怪……”

我的相册里,相机一栏里,百分之三十的自拍,剩下的都是对他的各种偷拍和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