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迟是个在鞋子方面不怎么挑剔的人,但是眼光也不赖,我很喜欢他今天这双回力的经典白帆布鞋。

见时迟迟虑着不马上做回应,我又补充:“老爹鞋鞋底比较厚,小心点走不进水的。”

“那好吧。”

我难以掩饰内心喜悦,在他面前猫腰,手下意识地往后张。他谨慎地走近我,上半身倾向我的后背。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你抱着我脖子。”我说,还故意左右晃了两下,“表示不这样去接触的话他很容易摔下来。”

时迟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我双肩,环住。

“泽筠,我会不会太重了。”时迟问。

“虽然没背过男生,但是我可以很确切地说,你不会。”

“没背过男生?”时迟抓细节的能力很强,“那你是背过女生吗?”

“嗯。”我如是说,“初中运动会一个女生很英勇地报了两千米,班主任安排全班男生几乎都去终点接她。她跑完后谁都不靠,非要踉跄着走到第三道再晕倒,我刚好在那里。”

“所以背她了?”

“能不背吗?人就躺在我怀里,看着小小只还死沉死沉的。”

时迟陷入沉默。早期陪老妈看脑残剧的经验让我习惯性误以为沉默是吃醋的一种表达方式,而后再自行打消掉这个看起来那么自作多情的念头。

只是没忘,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一刻的沉默。

雨越下越大,大到几乎快要掩埋吞噬这个沉默。“你走慢点,没事的。”时迟双手张开,挡在我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