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并不多求,只要我留下,他就会有一生的机会。相比之下,我却是个怯懦者,宁愿背井离乡,也不愿再受爱情的折磨。
所以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也顺便解脱了自己。
时光真的奇妙呵,去年的此时,我们也是这样在床上缠绵。也许以后每年的除夕,我们都会这样度过也说不定。当我们老了,那个时候,我会已经爱上他了吗?
这是我在迈入旧金山的第三个年头里,最先思考的问题,我甚至忘记了要先祝铭恺新年快乐。
大年初三,老板发来贺电,庆祝我即将新婚,我趁机敲诈了他一个月的假期,打算和尼克去度一场蜜月。
第二天一早,尼克已经出门了。我腻在床上不想起来,磨磨蹭蹭的躺在床边。
咣!咣!咣!
响亮到足以控告为扰民的敲门声响起。
我滚进被里低咒一声,不情愿的起身开门。孙晓雅带着可以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站在门前,像个特务似的东张西望,她身旁的行李箱破落不堪,拉杆被她紧紧的抓在手里。
我把她拽进来,她毫不见外的换鞋进屋。我拎着她的行李箱跟在后面,看着她舒适的倒在沙发上打滚。
不一会儿,楼下‘急速’飙来一辆豪车,疯狂的按着喇叭。
孙晓雅从阳台上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复杂的喃喃自语,“神经病,怎么真的追来了,真是没事儿找事儿不让人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