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性用活泼的颜表情代替句号结束的习惯没改,这一段时间书写的字迹很潦草,笔划如同弯曲扭动的小蚯蚓。蓝非交付的纸条十字折痕软烂,上面的字迹,与这段时间的一模一样。
日期停在此处,杜哲颓然坐在地上,举起这本寥寥数言的日记,微光透过书写愈来愈凌乱的字迹,落到了多年前满身伤痕的涂佐柘——他想象着,涂佐柘避开落在脚边的满地玻璃,肿胀的手指将撕下的日历按在墙上,布满淤青的手指握笔,控制住颤抖的手,一字一划地写下抱歉的字句,再一瘸一拐地塞在每家每户的门缝里。
涂佐柘不退缩,不退让,是为了在这里等他回来。
是为了在这里等他回来。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他疯了一样的翻动日记本。目不转睛,生怕错漏一个字。
可是没有。从那句“有点累”开始,涂佐柘一个字都没有写。
页面翻动地越来越快,他止不住地祈求着,他迫切的想知道空白的那三年,涂佐柘到底经历过怎么样的生活。
杜哲快速翻动着,心跳蹦得越来越紧,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大片的空白占据整个本子。
翻到最后一页,仅仅写了一句。
——柔柔,爸爸回来了!我老公回来了。开心!(▽)
这便是最后一页了。
杜哲合上日记本,阖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