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佐柘送到门口,而后继续马不停蹄地码字,提前交了两天的稿,终于空出一整天的时间。

为了迎接柔柔的生日,涂佐柘连续赶了两个通宵,不小心趴在病床边上睡着了,他依稀能听见脚步声,艰难地抬起眼皮,恍如到了仙境。

风撩起了白纱飘荡,如云海中的波浪层次地翻滚,幽光透过窗口而入,面前坐着的人眉目如刀刻般俊朗,微微下垂的眼睑藏着深邃,鼻尖尖挺透着一点亮光,两片唇瓣如竹叶清凉,既像夏日的一阵风,又像含在嘴里的薄荷糖,清凉又清甜。

他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嘴角渐渐往上扬去,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得欢快,明明对面的人既没有动怒,也没有笑容,可是只要他坐在那里,便被指尖挑起心弦,弹奏的都是欢快的曲调。

“奇怪。”他迷迷糊糊地呢喃着,“你在梦里好像更好看了。”

“爸爸~”柔柔轻轻的喊叫,受伤的右手想要抬起,被杜哲牵着指尖轻轻地按压,摩挲着她病中发青的脸颊,心疼道:“爸爸回来了,生日快乐,柔柔。”

“!”声音如此清晰,涂佐柘听见这句生日快乐,立刻笑着清醒,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说道:“你来啦?”

“嗯。”杜哲抬头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跟柔柔过生日。”

方才起得太猛,眼前黑了一阵,涂佐柘扶着床头默数三下睁眼,这才看清,杜哲的脸上浮现显而易见的憔悴,估计是昨晚也通宵了,一大早就赶回来,肯定很辛苦。

也不知道他已经坐在这多久,早餐应该还没吃,现在肚子肯定饿了,来自涂佐柘脑海里的一连串联想,导致现在杜哲在他心目中成了十天半月没吃过东西的流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