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都不心虚地撒谎。
他把宋向隅那段无疾而终、痛彻心扉的暗恋描述成了可有可无的生活调料,把裴牧川描述成了一个看起来勉强还算扎眼的伴侣。
这些话其实都是为了保下宋向隅的尊严。
裴牧川这个人太恶劣了,金珂十分了解他。
对一个不在乎的人,他能想出千万种法子下对方的面子。
宋向隅那种高傲的人受不了的。
裴牧川砰砰乱跳的脉搏忽然沉寂了下去,就像滔滔不绝的大江倏然之间汇成了涓涓细流,那股内心的狂躁和倦怠随之而去,他变得比方才冷静得多。
“你说的也是。”他轻声附和道。“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喜欢过我。”
金珂不耐地皱了皱眉头:“喜欢你怎么了?喜欢你就要表白吗,喜欢你就要嫁给你吗?人家宋向隅当时是什么人,喜欢上谁就要死去活来的吗?况且……谁知道他喜欢过多少人。”
他最后撂出了一句话,像一个炸弹一样:“而你,是他最说不出口的那个。”
裴牧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有什么……”
“他跟你表白,你能答应吗?”金珂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开始气血翻滚,似乎是在为曾经经历过那段黑暗时间的宋向隅鸣不平,“本来都是朋友,谈个恋爱闹得天翻地覆的也不划算,在宋向隅眼里,你还没那么重要,重要到情侣身份比朋友身份还值得他去争取的份上。”
裴牧川的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你现在这副样子又是做什么?”金珂看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忍不住讥讽道,“怎么,不开心我这么说你?”
“……不是。”
“你难不成也喜欢学长吗?”金珂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