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他重复了一遍,脑袋空白,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想到什么说什么,“你昨天也说了私心。”
“这个啊,”雨天师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他笑了下,带着点看好戏的意思,说得却很随意轻松,“因为那天晚上你师尊以为是你回来了,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对嘛。”
“我?”江练脱口而出,“为什么是我?”
按照雨天师的说法,师尊以为他回来了闭口铃才会晃动,可那玩意儿分明只对魔气有反应,他和魔有什么关系?总不能还是个自己都不知道的魔族吧,况且他修仙这段时间也没觉得有哪不舒服啊。
云澹容不语。
雨天师善解人意地替他回答了。
“因为在长生天宫里,你看见了江练入魔,而你出关那天,他身上又确实有魔气,所以你以为他确实会入魔,才决定带着他一起下山的,对吧?”
云澹容:“你为什么知……”
当时的画面迅速在脑海里闪过,数不胜数的尸体、血流成河的大地、半空中的青年手握着剑……
剑?
他蓦地收声。
那把剑不是“不动”,只是任何一把普通的剑而已,倘若那是预言,绝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出错。
他神色一冷,“那是幻境。”
“是啊,”雨天师爽快地承认了,“那地方的阵法,稍稍改动一下就能为我所用,于是我让你和薛仁看见了不同的事物,江练可能入魔,你又不愿意枉杀无辜,必然会将他放在自己眼皮底子下,而薛仁瞧见你果然收他为徒,便对你们师徒反目成仇的结局确信不疑,必然会从中作梗,至于他身上的魔气,是因为那月分给他的清心丸里放了槐安花。”
“所谓冥冥天注定,其实只是人为的巧合罢了,还挺有趣的对不对?”
“那时候江练还未入门。”
“负责折桂会的人是我啊,”雨天师偏头,同情地向已经呆住的人投去一瞥,“参加折桂会的有五百名弟子,我比你们知道得都早,如果不是我恰好选中你,成为云长老弟子的可能是其他任何一个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