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不会沉下去,但毕竟看上去是透明悬空的,每一步踩下去,心里头都不太踏实,他刻意放慢了步伐,还是比平日里快上一些,脚下的波纹轻轻地荡漾着,一朵接着一朵,如同昙花一现般迅速消弭。
另一边也绽开相同的凌波,直到两片半弧形柔和地重叠交错,像被打破的镜面般一触即碎,方生方逝,静悄悄地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样子。
“这是师弟的手笔吗?”向南歌仰起头,眸光清澈明亮,落在空无一物的无边蔚蓝里,随着她的动作,脖颈处搭着的青丝自然而然地从肩头滑落,柔顺地垂在腰间。
在这里,区分天地的唯一方法就是看倒影。
“有点像青云的法子,”无极琢磨,“你们宗门内有记载青云的炼器之法?”
秋生剑宗是没有的,但解长生在外历练多年,遇上什么有缘之事也说不定,云澹容正要开口,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来。
“没有。”
几人皆看向声音来处,那道红影站在透亮的绸子里,和四周的茫茫青蓝格格不入,溪风月抱着手,目光悠悠地眺望着,这片天地内除了湖水以外别无他物,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刚刚那句话好像只是随口一说。
无极摸不准他来历,只知道是和他们二人一同来的,再加上昨日那话虽然略显无情,但确实点醒了他,于是忍了又忍,把你怎么知道这句话咽了回去。
云澹容适时道:“是没有。”
更多的他也没有解释,这芥子不一定是解长生做的,但进来的法子和他改过阵法之后告知的口诀有关,至少也是知晓的,这地方和洛阳论道有关,洛阳论道又年年都是秋生剑宗负责的,若是被有心人知晓,指不定拿来做文章,那就说不清了。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多说多错,少说为妙。
“芥子中还能储纳灵气的吗?”江练好奇。
云澹容道:“据我所知,应该是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