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上飘着一叶扁舟,舟上有一盏小桔灯、一支桂花枝、一琴一炉和两人。
“听说有人一剑照亮秦淮半面江,是为金陵不夜城。”
溪风月哟了一声,“这风都传到你耳朵里来啦?”
“姑射仙子带她徒弟去人间玩时听见的话本,”连宵雪抬手,最后轻轻点了下,最后一滴茶水落入杯内,“有几分为真?”
“那些话本做不得数,但若是单说你刚刚那句话,倒是半分假也没有,”溪风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调侃道,“那小孩人不大,口气却挺大,说什么‘八艳一堂才是真绝色’。”
连宵雪居然笑了下,“听上去倒像是你会说的话,里面没有你的手笔?”
“那怕是让你失望了,这回我可真的是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干,”溪风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顶着对方怀疑的视线继续慢悠悠道,“我也就是瞧他后继少了些力,便顺手帮了一把而已。”
那眼神就变成了果然如此。
“有一说一,那孩子的剑术虽然稍显稚嫩,但已有锋芒,和你年轻时候有几分相似,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溪风月晃着小桔灯玩,过了会儿,又道,“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有那么一天。”
“为什么这么说?”连宵雪皱眉。
“那孩子他爹是太傅,”溪风月道,“当今陛下残暴不仁,太子却宽厚待人,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祸福相依,不过命数,”连宵雪敛目,不再言此事,他起身道,“我近日来剑术应当是有所进步,陪我练练?”
“哎——”溪风月立马警惕起来,“咱们才见面多久,你就要和我打架?”
这人废话总是一大堆,从以前开始就这样,反正他们俩之间的切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连宵雪懒得和他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