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下,又明悟,多半是那人托着侍女之口来问,怎么不直接来问他?
连宵雪冷冷道,不用管他。
那侍女低眉顺眼应了是,正准备退下去,又听见方才还拒绝得毫不犹豫的少爷忽然道了声等一下。
她略带诧异,但还是依言停下,只见少爷沉吟片刻,又吩咐道,把东边那间屋子收拾出来。
溪风月当夜就大摇大摆地住进去了,白天里时不时折一枝他养的花去逗池里的鱼,完全没有自己是客人的自觉,眼看着那花越来越秃,愈发可怜,连宵雪终于忍无可忍。
不仅如此,这人逗花逗鸟逗鱼也就罢了,还逗府中侍女,一口一个姐姐哄得姑娘们心花怒放,既然双方都开心,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溪风月得寸进尺,半夜来敲他窗户,指着明月说是良辰美景,想邀美人共赏——这话里那个倒霉美人自然就是他了!
在这种程度的戏弄之下,他几乎日日都要拔剑和对方缠斗一番,在剑术上的进步那可谓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哪怕是逍遥仙人偶尔来看一眼都不免抚须惊叹。
他着实没两天清静日子好过,但偶尔也是有两天的——溪风月嗜酒如命,常常出门去沽酒,回来时携一壶酒,或者是一些其他时新的小物件儿,亏得他的福,连宵雪足不出户已经尝遍了天下美酒。
有一回他回来时,连宵雪正在亭中抚琴,他娘亲喜好音律,有门客投其所好,寻了把好琴,名为弦月,音色犹如泠泠月色,虽然比不得娘亲,但他日日耳熏目染,琴技倒也不差。
那人饶有兴趣靠过来,“你这琴不错,给我弹弹看?”
连宵雪闻言停下动作:“你会弹琴?”
溪风月信誓旦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