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欲青快气笑了:“歪理!你怎么不记着君子不立危墙这句话!”
“回娘亲,”云澹容振振有词,“夫子还没有教到这句。”
裴欲青:“……”
窗外的江练捂着嘴忍笑忍得很辛苦。
裴欲青揉了揉太阳穴,想狠狠心板着脸,还是没忍住,云钧衡也笑了,慢慢走回来把茶水递给她,劝道:“我瞧澹容他聪明得很,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他想学,不如让他试试。”
她不置可否,手指摩挲着杯身,一言不发,眼里的情绪浮浮沉沉,跪着的人腰背挺得笔直,坦然地和她对视,裴欲青看了他会儿,终于松了口,点了点头,“好,你要学,我替你找老师,武学一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你如果坚持不住,学不出个成绩来,就继续回去给我读书。”
那双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一言既出?”
裴欲青一锤定音:“驷马难追。”
门开了又关,领了半月禁闭的云澹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江练原本想偷偷溜走去找他,不料蹲太久腿麻了,起来时候身子一歪,胳膊撑了下地,幸好没撞出声音,他被惊出一身虚汗,停了几秒钟,又听见书房里传来对话。
“我看他这回是认真的,”云钧衡温和道,“你也别太操心了。”
“我知道,”裴欲青叹了口气,这会儿,她声音也柔了下来,带着丝不明显的愁意,“他试试倒是无妨,就怕真有天赋,云家的担子迟早要落到他身上,世代从文的家里头突然出了个武将,这该怎么办才好?”
云钧衡思忖片刻,摇摇头:“无妨,我们多替他做些打算便是了。”
说起这个,裴欲青更加发愁,“陛下夸赞太子有太祖之风,是明褒暗贬,怕是心中早已对太子有所不满,你作为太傅,更得小心行事才是,千万不可贸然出风头。”
“我知晓的,”云钧衡低低道,“夫人莫要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