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太阳还不曾出来,空气里犹带着夜露的冷清气息,瞧见院子门口冒出个干净的小光头,小沙弥一溜烟飞快跑过来,又在他面前停下,一本正经地行了个礼:“首座让我来告诉两位施主,不空师兄醒了,待二位用完斋粥便让他来道歉。”
江练笑着道了声多谢。
“施主客气了,”那小沙弥又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转身跑走了。
小沙弥前脚刚走,后脚隔壁也传来开门声,云澹容从屋子里踏出来,习惯性转过头,正好看向他。
“师尊早,”江练主动打招呼。
“早,”云澹容轻轻点头,“睡得可好?”
“也算不得好,太安静了,花了不少时间才睡着,”江练笑道,“早上钟声突然响起,可把我吓了一跳。”
此处与清静峰相比也不遑多让,观山居听的是风声,此处听的是水声,除此之外,别无他声。
两人聊着天往院外走去,用完斋粥后,出来时看见一僧人右手绑着白布,似乎是在等他们,正是昨日那黄衣僧人。
钟声敲过三下,不空看见他们,面有愧色,正欲开口,江练抢先一步,指了指厢房道:“我们去那里说。”
此处虽算不得吵闹,但还是有人进进出出,那人一怔,心下感激,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厢房,僧人正要说话,江练再次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