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正是云澹容和江练。
用修仙者的身份在人世间行走过于显眼,那标志着秋生剑宗弟子的玉牌早已被收起,换成了沈家的月牙令。
说起来,清静峰上也埋着好几坛子的酒,他一开始专心致志地挖野菜,结果不小心挖出酒来,还吓了一跳,连忙小心地埋了回去,他以为自己误碰了师尊的东西,可再一想,师尊又不怎么喝酒,还是后来问了才知道,那是师祖留下来的酒,虽然酿了不少,但全部都没有开封过。
听他这么说,云澹容还真的思考了下,点了点头,江练从善如流地把坛子递过去,那酒闻上去只有清浅花香,与桂花酒酿无甚不同,一入口才发觉酒气全被掩藏在芬芳之下,他许久不曾喝过酒了,已经算得上谨慎,但还是猝不及防被呛了下,捂着嘴咳起来,脸颊飞红,江练大笑,又取了帕子替他顺气。
“你自己喝去吧,”半晌,云澹容叹气,把坛子拍他胸前。
虽说拍,那一下也没用多大力,距离也正正好好,足够他伸手揽住。
江练忍俊不禁,他早就发现了,他的师尊着实是个君子,凡是不涉及底线的问题,脾气好到令人诧异,万般都顺着他。
关于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得从一月前说起,本来的打算是直接前去满觉寺,行至九江时,江练突发奇想,提出想去宜秋看看,他很少主动提出想要什么,云澹容转念一想,也好,他许多年没四处走动过了,那还铃也不缺这两天,于是半途改了方向。
话虽如此,他也奇怪过,且不说一路走来经过了多少风景秀美的地方,单单论扬州,有名有姓的郡也不少,为何单单挑中宜秋?
思忖片刻,仍不知原因,忽而有风来,凉爽透彻,夹杂着如梦似幻的幽幽香气,云澹容怔住,抬眼望去。
自上而下,满坡满阶皆是金雪,正值深秋露重,风如浪,翠雨连绵,落英飘然。
满觉陇旁金粟遍,天风吹堕万山秋。
是人间的金风玉露。
江练笑而不语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