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啊,”江练理所应当地答道。
他回答得那么爽快,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你就那么相信他?”
江练很乐意多往他心上戳几刀,当即毫不犹豫地点了头,“相信。”
那人诧异,随即冷笑,“可惜,太信任一个人会让你送命的。”
“我知道,”江练微微一笑,那笑意不达眼底,说出来的话也毫不留情,“周敏就太相信你了,对吧?”
那人沉默不语,阴晴不定地打量他,像是在估量他知道了多少。
“于夫人死而复生,你就没有奇怪过为什么?”江练问。
话说到这里,那人多少也明白了。
他当然奇怪过,被他杀死的那个人,那张脸毫无疑问是沈梦的,于夫人的身份不似街边乞儿,倘若死去,一定会有人追查,他也犹豫过,但那个死女人一直纠缠不休地追查周敏去世的事情,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注意到,只好动了手。
可第二日,官府登出来的消息,不仅连死者的名字都对不上,甚至还对剜心一事只字不提。
他杀死的明明是于夫人沈梦,怎么就变成了侍女粉桃?
仍然是那张脸,但似乎对那晚自己被剜心的事情毫不知情,也没有再追查过周敏的死亡,干脆也就作罢。
现在想来,恐怕是故意迷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