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喝药。”祝云鹤端起瓷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碗中汤药,“喝完药,兄长再跟你讲。”
祝云梨接过瓷碗,将药一饮而尽。
太苦了,苦得她眉毛眼睛几乎要皱到一起去。
祝云鹤将瓷碗放回桌上,转身看着她:“你已昏睡七日。”
“七日?”祝云梨重复道:“七日……那,厄神是如何解决的?”
祝云鹤将那日后来所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当时他看见厄神蹲下身,将额头贴合在祝云梨眉心处,只觉满心绝望,恨不能冲过去替她去死。
身旁苏仪却道:“你看,他似乎不是在伤害云梨。”
他稍稍冷静,定睛看去。
果然身上发生变化的不只是云梨,那小子的身体也发生着变化。
云梨体内的青鸾神力被那小子引着钻入他体内,同他周身的黑气相冲,渐渐将其冲淡。
“这是……”他疑惑道。
苏仪眼神复杂,迟疑道:“或许,他现在不是厄神。”
“不是厄神?”他难以置信,“你是说,燕饶没死?”
“若我猜得没错,他隐匿了自身生机,这才得以瞒过所有人。”苏仪分析道,“然而云梨那一剑,也几乎要了他的性命,他只好潜在厄神灵识背后,等待时机。”
“可是云梨从未失手过……”祝云鹤蓦地停了话头。
不是的,那日他亲眼看见,云梨持剑的手微微发着抖。或许正是因此,他得以留下一丝意识。
“所以方才厄神为了击杀云梨,聚起浑身力量,这才让体内燕饶的灵识寻到机会,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祝云鹤越想越惊叹,“不需要太久,片刻便已足够。”
“他许是知晓了云梨体内涤清杂质后的青鸾神力能消除厄劫玉,才会有现在的举动。”苏仪微微笑了下,“其实,也可能是他感知到云梨的性命受到了威胁,情急之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力,夺回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