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而觉得,你犹豫是应当的。”苏仪叹道,“你毕竟有自己的情感。他的事,你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可父亲自小教导我,我此生情窍难通,无法生出私情,也不该生出私情。”

“凡事总有例外,不是吗?”

“若这例外扰了我的心,使我做了不正当的选择,我该如何?”

祝云梨面带纠结,急切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这些事情从未有人教与她——她的母亲在她幼时便已仙逝,父亲祝桓只会督促她刻苦修习,要她早早担起守护苍生之责。而兄长……她也未曾见过兄长受这种莫名情绪的困扰。

好像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心中唯有大道,旁的事情都不值一提,旁的情绪无法乱她分毫。

她从来不是为自己而活着的。

如今,她却真真切切地为旁的情绪所扰。

苏仪凝眸看着她,有些心疼。

“或许,遵从你的内心,便是最好的选择。”

祝云梨怔愣片刻,内心泛起淡淡的苦涩。许久,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苏仪又陪她坐了会儿,直到天将日暮。

她唤回祝云梨不知跑到何处去的思绪:“父亲已经敲定,入秋以后,遣你我二人领了各家选出的年轻弟子,前去西北地进行历练。”

“嗯。”祝云梨应道,“如今魔界频频作乱,他们也不得不早日成长起来。”

“只盼这些后生经此一行能多几分自保能力。”

“姐姐放心。”祝云梨道,“你我都曾去过那处历练,最清楚不过了。若想提升实战和自保能力,在西北地待上一阵子,定有奇效。”

苏仪听她此言,想起一桩往事,面上浮起淡淡笑意。

“是啊,我很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