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永远是一望无际的苍白,雪中日不停,寒风似刀,刮擦着身上每一块肌肤。
浮银合上眼是一片黑色,睁开眼又是一片白皙。
黑白之间的界限逐渐模糊,不过是眨眼的分别而已。
风起雪落,一年便这样过去。
越靠近罗酆山,附近住的人便越来越少,高逢鹤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近几天便是靠着棵树或者石头和衣而睡。
罗酆山不愧是鬼界的地盘,一到晚上便是鬼哭狼嚎,好在他晚上睡觉睡的死,什么也听不见。
脚方踏上罗酆山,眼前便逐渐显露出一个黑沉沉的门楼,高逢鹤抬起头上面赫然写着罗酆山三字。
他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肩上的包裹,迈步前去。
一条黑色的长河在耳边呼啸,高逢鹤侧过头,心里泛起嘀咕。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哭河?
他胆战心惊地颤了一下,稳定心神后,继续朝着门楼走去。
耳边传来嘶嘶如蛇的声音,高逢鹤预感不妙,拼命往前跑去,忽地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住,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身上的包裹也被扔了出去,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高逢鹤抬起头,手在地上抓了一把。
黑漆漆的泥土泛着湿意,他凑近一闻,一股血腥气。
他支撑着起身,发现自己刚好跌倒在门楼之后。
身后的罗酆山门楼忽然化成一团黑气消散。
高逢鹤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污渍。
他转过头朝周围看了看,他被困在一个无边的黑境之中,周围满是残垣断壁还有枯枝孤坟。
耳边传来不断的嘈杂的声音,似哭似笑,冲撞着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