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从天而落,扎进浮银的瞳孔底,混着地上的血,蜿蜒曲折地流淌如峡谷中无声奔涌的长河,流向不见尽头的远方。
“浮银!”
一声呼唤从远处传来,浮银的瞳孔一颤,微微侧过,捕捉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浮银。”高逢鹤看见浮银的身影,便赶紧跑了过来,他浑身是伤,不知道是怎么赶到黑月崖来的。
高逢鹤就像是感受不到痛楚,只一顾往浮银处奔来,连鞋都跑掉了一只也没发现。
浮银看着他,高逢鹤的身形在眼中模糊又清晰,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她说不出来,像是有人正掐着她的脖子,往她脑中灌着那些恶意的、悲哀的,充满嗒丧的念头。
她想说,高逢鹤,对不起。
她总是习惯用冷漠、抗拒、混乱不清的情绪来表达内心的迷茫与愧意,总是将别人越推越远。
浮银缄默,她只是不会,只是太过执着。
“浮银,浮银,浮银”高逢鹤不安地念叨着,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来,将浮银紧紧裹住。
他身上沾了许多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碰到了带着浮银鲜血的雨水。
高逢鹤不知道该怎么做,只一遍遍呼喊着浮银的名字,而浮银早已经做不出回应。
他无助地看着周围,这里是黑月崖,与安全二字怎么也挨不上边,当务之急是赶紧带浮银回去。
话不多说他赶紧背上浮银,一步步挪到山崖的盘道上,黑月崖的盘道被魑兽破坏过,现在格外不好走。
高逢鹤方才丢了一只鞋,等想起来他已经赤着一只脚走了一截了,索性他把另一只也脱了,方便走。
盘道上有很多碎石或是藤蔓,硌伤了他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