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在门口的柜台前哒哒地拨着算盘,灶房里的铜壶,水正在沸腾,发出尖啸似的悲鸣。
风,夹着湿意和泥土青草的气息从门口、窗缝无孔不入地袭来。
一场雨,阻隔了几人的脚步,将他们锁在这间小小的客栈。
“这场雨倒是古怪的很,”瑟瑟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撑在木桌上,半阖着眼,“早知道这样,我就再睡会了。”
“都说春雨贵如油,秋雨叫人愁,好好的怎么下起雨来了,昨天还是好好的。”高逢鹤不禁感叹道。
瑟瑟对于他这番理解很是鄙夷,“你这打的是什么比方?”
浮银的瞳孔中映满了细密如针的细雨,慢慢走道门前,木质门板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水渍。
她抬头,淡漠的瞳孔里融入大片大片灰色的云绪。
浮银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些云绪混乱,愈来愈深,不像是不同雨天的阴云。
突然传来一声瓷器砸碎在地的脆响,浮银回头,撞上客栈伙计一脸抱歉的笑意。
他蹲下来,一边捡着地上的碎片,一边喃喃道:“真是对不起,没下找大家吧。”
浮银的目光顺着注视下去,看着那些褐色,泛着油光的碎瓷片,在心中逐渐浮现了它本该的样子。
“等等。”
她忽然叫停。
地上捡着碎片的伙计忽然停住,破碎的瓷片扎伤了他手指,一点血珠落在素白的瓷片上。